梁主任望着何雨柱，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梳理着纷乱的思绪。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小何，你有这个想法，我本不应该阻拦。但是县里的这些企业，确实是积了太多问题，盘根错节的，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继续说道：“现在上面的政策变得快，一会儿一个样，我这个当主任的，夹在中间是真难办。前阵子还天天强调抓思想，要提高认识，转头就又盯着产出、盯着效益，底下的人都快转不过弯来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他当然明白梁主任的难处。
这地方的情况和他之前待的京城不一样，基层的干部们，好多都是在过去那些年的风波里摸爬滚打过来的，论起斗争来一套一套的，可真要让他们沉下心来抓生产、搞管理，不少人就显得手足无措了。
那些工厂里的设备老旧，流程混乱，工人的积极性也提不起来，想改变现状，难啊。
“梁主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积重难返啊。”何雨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我不是说不管其他厂子，实在是这纸厂的问题太突出了，像一团缠死了的线，不先把它解开，后面的工作根本没法铺开。”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后续我打算从其他地方调些懂行的人过来，比如那些在大型厂子待过的技术员、老师傅，他们有经验，能帮着把生产流程理顺了。县里的这些磷肥厂、农机厂什么的，我之前也大致了解过一些情况，您放心，等我把纸厂的事情捋顺了，腾出功夫来，这些厂子的问题我肯定会管的，一个都跑不了。”
梁主任听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些许欣慰的神色：“好，小何，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就给你一年时间，你先在纸厂好好整顿，需要县里出面协调的，尽管开口，我这边一定支持你。”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一年之后，全县的这些企业，统筹协调的担子，恐怕就得落到你肩上了。这地方的工业要想活起来，还得靠你们这些有想法、有干劲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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