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饵?”
“对,钓你这条鱼的饵。”
沈凌云从怀里掏出一个老旧的遥控器,拇指轻轻按下。
会议室的四面墙壁上同时亮起四面巨大的投影屏,每一面屏幕上都在滚动播放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这是杜邦家族在天京所有投资项目的实时监控数据。
“你以为你截了我的胡,但你有没有发现,从你踏进这栋楼的那一刻起,杜邦家族在天京的三十七家参股企业,正在被人用同样的手法反向截胡?”
伊芙琳猛地低头看向平板,脸色瞬间变了。
屏幕上,她名下三十七家企业的股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跌。
每一家都有人在二级市场上大举扫货,手法极其专业——不是一口气吃成胖子,而是分散在上百个小账户里,像蚂蚁啃骨头一样一点一点蚕食。
“这是……”
伊芙琳抬起头看着沈凌云,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震惊:“你怎么会知道我家族的举动?”
“我有个手下,叫蝰蛇。”
沈凌云重新坐下,不紧不慢的说道:“他三十年前在华尔街待过一段时间,跟你们杜邦家族打过几次交道,你们的举动,都被他尽收眼底。”
伊芙琳飞快地在平板上操作着,调出一级市场的实时数据。
果然,有人在通过六个不同的离岸基金,同时向杜邦家族参股的十二家非上市企业发出溢价收购要约。
要约价格全部比估值高出百分之四十以上,明显不是冲着赚钱去的,而是冲着搅局去的。
“十二家企业,总估值大概在八十亿左右,溢价收购要约一发出,你们的股价就会跟着跌——因为市场会认为杜邦家族需要筹集资金应对恶意收购,从而抛售杜邦概念股。股价跌了,你们的信誉就受影响,信誉受影响,你们的合作伙伴就会开始观望。”
“这是连锁反应。”
沈凌云将目光落在陈欢身上:“釜底抽薪这招确实漂亮,可惜你忘了,釜底抽薪的同时,有人在背后拆你的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