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留下二人。
夜黑星稀,大国寺位于城郊,一到晚上蛙声虫鸣一大片。
老夫人坐在上首,穿着一身换洗过的常服,听说大夫回来,便把人叫来问话。
“适才你去四爷屋子里,四爷身子可好。”嬷嬷问道。
贴身嬷嬷便是老夫人的口与舌,大夫低头思忖片刻,手指触及那厚实,又轻若无物的荷包,旋即道,“四爷淋雨染了风寒,还需好好调养。”
糟心啊,为了一点钱糊口不容易。
但好在孙儿的束脩总算是攒齐了,还能给买几刀纸,一些笔墨纸砚。
想通这些,大夫说话也流利起来。
老夫人越听眉头越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是昭然若揭的不悦。
嬷嬷让大夫下去,才递了杯水过去,“老夫人,天凉,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手在半空,老夫人却没去接。
反而伸手按了按眉心。
“真是个不省心的,今儿是衡氏做主安排的?”
老夫人问,嬷嬷自当认真答。
“的确是如此,大少夫人年轻,在大夫人手底下历练不够,许是疏忽了。”
闻言,老夫人脸上依然冷淡,只道,“既然做不好,之后的安排便让老二屋内那个去,虽说心肝黑了些,但到底做事没这般不讲究。
她和她手底下的人瞧不上那通房,这也罢了,但万不该让云廷那孩子淋雨伤身子。”
嬷嬷看了一眼老夫人,只低头应是。
大少夫人此般被夺了为数不多手中的权利,交由二房,这脸上,着实不好看啊。
国公府众人听到这些消息,表情态度暂且不提。
晚上胡鱼却是发了高热,她腿儿胡乱地踢蹬着,身上烧得滚烫,只觉那被褥有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海云廷一边帮她掖被子,一边头也不回吩咐,“去打盆冷水来。”
如今已是三更天,见四爷这般身子骨,熬了一天,眼下也硬是熬出了乌眼青。
悦榕是想劝,又不敢劝。
只得规矩地去忙活着,打来冷水让四爷给姑娘擦洗身子。
只她实在熬的难受,海云廷刚在她身边趴下阖眸缓上一缓,便觉腹部被人蹬了一脚,力道不大,但也吓的他额头冷汗涔涔。
低头望去,只咬牙低吼,“你这是要断了爷的子孙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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