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一迟钝,两腮软肉就被捏在了敌方手心里,用以威胁自己。
“爷问你,可记住了。”
胡鱼胡乱点头,“奴婢记住了。”
说完又急忙一把刨开他的手,揉了揉自己被捏的有些发疼的脸儿。
海云廷想着要离开几日,心中不舍,伸手又在她脸上胡乱揉了几把,而后捧着她小小的脸。
语气揶揄,“自你来了院子,大小伤病不断,再不快好起来,外头人以为爷克你。
爷可不想背上这样的名声。”
口气说的随意,眸色却看得认真。
每一眼,都在认真描绘胡鱼的眉眼。
他的小通房就是这般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海云廷想,自己或许是真该找个道士驱邪了。
竟被一个狡猾的奴婢勾了魂儿,传出去难免被人耻笑。
“四爷,奴婢都记住了,你快去吧。”
他挑挑眉,“这般不想见着爷,赶着我走呢。”
“奴婢哪里敢。”她扯着对方袖子,语气似撒娇,“奴婢还指望着你呢,四爷最是要平安康健,活到一百岁。”
“你这嘴皮子越发利索了,宫里的太监也比不上你。”
“油嘴滑舌。”
对他混不吝的话,胡鱼面上也毫不在意,脸上依然是大大的笑。
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只要自己有软肋,还需要海云廷,就必然受他掣肘。
自己像是笼中鸟,囚中兽,正在一点一点被磨去那些血肉里生长,扎根,尖利的爪牙,爪牙五指连心,疼不在皮肉,而在心。
那些爪牙上雕刻着文字,自由,尊严,自由,自我。
组成。
组成完整的自己。
而她好像已经被拆分成无数块,那些最重要,让她还犹觉自己是个人的特质,正离她已经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