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黯淡，似随时会消散。
他抬手一挥，半空铺开虚幻天地图景：曾经完整无垠的无上大陆四分五裂，核心遍布巨大裂痕，无数法则链条断裂飘散，满目疮痍。
“远古一战打碎道州大陆，重创世界本源。唯有集齐所有下界大陆碎片，归位合一，三千界方能复原完整，重焕生机。”
时序豁然醒悟，语气裹挟怒意：“三千界那些阻拦下界飞升的势力，这般行事，无异于自断生路！”
“倒不全是他们本意。”晏苍屹一声轻叹，满心无奈。
“三千界单凭残破本源，尚能苟延残喘。可人族还有死敌深渊鬼族，道州本源受损，再也诞生不出顶尖强者，长久下去，只会被鬼族屠戮殆尽。”
“如此说来，三千界内部藏有鬼族细作，是他们刻意阻拦下界归位，想彻底断了人族生机！”时序眼底寒光乍现，沉声断定。
晏苍屹赞许点头，神魂光晕却越发稀薄：“时宗主心智通透，人族往后的前路，便托付于你……老夫使命了结，就此辞别！”
话音落下，晏苍屹的神魂缓缓化作漫天星辉随风消散，山巅只余下一句微弱的“辞别”久久回荡。
紧随其后，二代阁主上前朝时序郑重拱手，道一声珍重。
三代阁主含笑颔首，将人族存续的全部希望托付给他。
一代代阁主神魂依次上前道别，每一道身影消散，都会在虚空留下一道璀璨光痕，那是献祭牺牲的印记。
轮到前一任阁主皇甫衍，老者平和的看向时序：“揽月性子执拗，这些年，劳烦宗主多照拂她了。”
说完，他深深望了眼身旁的江揽月，神魂慢慢消融，再无踪迹。
最后，峰顶只余下时序与江揽月二人，静静相对，长久沉默。
半晌，时序嗓音沙哑，怅然发问：“从一开始，你就清楚最终结局，是吗？”
江揽月默默颔首，眼底泛起淡淡波光。
“从我接任万象楼阁主那日，便知晓你是预言里的天命之人。”
“只是天机不可外泄，因果不能打乱，我不能提前干预。”
她抬起近乎透明的手，想要触碰时序的脸颊，指尖快要相触时又缓缓收回。
万般不舍凝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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