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丝极淡的喜色,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
"兄长让我转告你,金军那边已经传回消息,大军三日内便会北撤。到时候他会亲自带一队亲兵过来护送我往北走。"
常钰沉默一瞬,微微颔首,"你的身体还未恢复,吃得消长途跋涉吗?"
"慢慢走,应该无碍。"完颜无泪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些浅淡的纹路。
"兄长说等我们回去之后,便辞去军中职务,寻一处安静的地方养病。这些年在战场上不停奔波,他也有些累了。"
常钰放下汤碗,看着她的眼睛,"那你呢?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完颜无泪沉默了一瞬,像是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抬眼看向帐帘缝隙间漏进来的那一线秋日阳光,目光有些迷离。
"说实话,从我记事起,便已经被族内祭司选中,成为巫女。”
“之后,所学所会的一切,也都皆是征战与咒法。”
“若真不用打仗了,我反倒是感觉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那就慢慢想就是了。"常钰有些心疼的看了对面的完颜无泪一眼,随即不经意的逗了她一下,"反正你兄长也能养你。"
完颜无泪被他这随口一句逗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随即便又迅速收敛回去。
只是耳根那一抹浅淡的红晕还是没能逃过常钰的眼睛。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便是银甲碰撞的轻响。
下一刻,岳银瓶便直接掀帘而入,然后恰巧和帐内两人的视线撞个正着。
她并没有躲闪,反倒是将目光在常钰和完颜无泪之间逡巡了一番。
这才若无其事地移开,语气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状态。
"结界东侧发现了几条新的根须冒头,我已经暂时压制住了,不过还是需要你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