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碌碌地前行,初冬的风被江南的水汽濡得微凉,却并不刺骨。
入夜时分,他们在一处临河的镇子歇了脚。镇口挂着"乌镇"二字的旧木牌坊下,几家客栈门前的红灯笼已经亮了起来,在水中映出一片暖融融的倒影。
常钰在一家临水客栈替众人安顿好房间,临了走出院门,站在石拱桥上看镇中人家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水声从桥下流过,带着一条小鱼偶然翻浪的扑棱声,和远处吴侬软语的唱晚声。
岳银瓶从客栈二楼窗口探出半个身子,隔着夜色朝他喊了一声:"常钰,水边凉,别站太久。"
常钰回头看她,灯光从窗口漏出来,落在她半边侧脸上,将她那向来带着几分坚硬的轮廓映得柔和了些。
"知道了,"他回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往回走,而是站在桥头又多站了一会儿,直到那抹灯光从窗口移开,才慢慢收回视线。
客栈房间的灯还亮着。他推门进去时,妙善正盘膝坐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推门声便睁开眼朝他颔首示意。
马小玲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带着几分打算闲逛的兴致:"明早我们去镇上走走吧,我方才听店家说,再往东走有个什么庙会,好像挺热闹的。"
常钰靠在自己房间的门框上朝那边应了一声:"行,那就去看看。"
夜色渐深,客栈楼下的小河在月色中淌成一条银灰色的带子。
常钰在窗沿边坐了一会儿,直到远处传来一两声犬吠和更夫打梆子的声响,才合上窗扉,吹灭了烛火。
一夜好眠。
第二日清晨,常钰是被楼下河水拍打石阶的声响和早起妇人们浣衣时的说笑声唤醒的。
他洗漱完推门下楼,便见马小玲已经站在客栈门口,正对着河岸边的几棵老柳树伸懒腰。
白心媚和妙善在她身后的门内坐着,面前摆着几碟刚端上来的早市小菜。
白素素和青儿围着一屉冒着热气的蒸糕分得不亦乐乎,岳银瓶靠在柜台边上端着碗绿豆汤慢慢喝。
"早。"常钰朝众人打了个招呼,在桌旁坐下。
流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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