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夜里歇脚的时候,在常钰主动靠近她时,她也没有闪躲,只是一言不发地将头枕在他肩上,手指攥着他衣襟,力道时重时轻。
但当常钰想要重温旧梦的时候,她却又抓紧衣襟,无言的拒绝。
常钰没有强迫她,也没有戳破她这份矛盾的沉默。
第一夜,他们在路边一处废弃的猎户木屋中过夜。
黄蓉烤干了被雨水打湿的外袍,低头坐在火堆旁拨弄着炭灰。
常钰靠着另一侧的门框闭目养神,两人之间隔着半间屋子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半夜,火堆暗下去的时候,常钰见到黄蓉的身躯有些颤抖,常钰皱了皱眉。
直接站起身来,走到黄蓉面前,在她身旁坐下,将其一把搂入怀中,黄蓉身子僵了一下,无言的靠在了他的肩头之上。
常钰微微松了一口气,微微侧了侧身,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黄蓉没有说话,常钰也没有。
那一夜就那么过了。
第二夜,他们在一座小镇的客栈歇脚。
常钰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黄蓉进自己房间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关了门。
但三更时分,突然雷声大作,风雨交加。
常钰先是听到隔壁一声惊呼,然后又听到了极轻的推门声和几乎细不可闻的脚步,最后停在了他的门外。
常钰起身开门。
黄蓉正站在门外,身上披着一件单薄的中衣,长发散落,目光有些闪躲。
"……我有些怕…睡不着。"她说。
常钰侧身让开门口。
黄蓉犹豫了一下,直接走了进来,在他床榻外侧躺下,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像是怕自己占太多地方。
常钰吹灭烛火在她身侧躺下,没有碰她,只是安静地躺着。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已经睡着时,她忽然翻过身来,在黑暗中摸索着攥住了他的手指,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惊惶无措之感。
常钰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夜也没有别的。
但天亮时,黄蓉蜷在他怀中醒来,没有像第一夜那样匆忙退开,而是在他怀中安静地多躺了一会儿才起身穿衣,耳根微红却没有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