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软硬兼施地折腾了几年，直至我那位外祖母在宫外病故，他也什么消息都没问出来。”
说到这，萧烨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仿佛能被夜风吹散。
“再后来，朕的母亲忽然有一天，就死在了坤宁宫里。”
“宫里对外的说法，是暴病。”
萧烨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暴病……正当大好年华，没灾没痛，突然就暴病了。谁信？”
这简短的几句话里，藏着多少深宫妇人的绝望，又藏着多少帝王的冷血。
顾明理听得心里猛地一紧，握着酒碗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萧烨端起粗瓷大碗，仰起修长的脖颈，将里大半碗酒一股脑地全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眼眶微红，嗓音怅惘。
“母亲走的时候，朕才七岁。而萧玦……才四岁。”
“我们什么都不懂。”
“只知道，母亲没了。”
“宫里的人，对朕的态度，一夜之间就变了。”
“从恭恭敬敬，变成爱搭不理。”
“甚至有太监，敢当着面，把我们的东西拿走。”
顾明理仰头喝完碗中酒，将酒碗搁下，望着星空深吸了一口气。
萧烨偏过头，看着他。
“那时候朕就明白了。”
“在这宫里，没人在乎你是谁。”
“他们只在乎，你有没有用。”
“有用，你就是天。”
“没用，你连条狗都不如。”
顾明理喉咙发紧，声音有些哑。
“那……后来呢?”
萧烨勾了勾嘴角。
“后来?”
“后来朕就学会了忍，学会了藏。”
“学会了在该笑的时候笑，该哭的时候哭。”
“学会了看人脸色，察言观色。”
“学会了在刀尖上保命。”
他说得很平静，眼底古井无波。
这种陈年伤疤似是早都愈合，如今示人也不觉得疼。
“再后来，父皇的几个儿子，开始争储。”
“朕那几个兄弟，一个比一个狠。”
“有人勾结外臣，有人听命门阀，有人甚至愚蠢到敢在宫里下毒刺杀。”
“可笑的是，他们谁都没能坐上那把龙椅。”
“因为他们，大都死在了门阀的后宫争斗里。”
“包括父皇。”
萧烨说到这儿，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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