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永州城几乎是不眠不休。
铁匠铺的炉火日夜不熄,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早响到晚。
城墙上的夯土声、号子声,混成一片。
城外粥棚的炊烟就没断过,数百口大锅轮番煮粥,管饱。
流民们有了活计,有了饭吃,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眼里也有了光。
许云舒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去看城墙进度,再去铁匠铺查炸弹壳子的打造,午后去粥棚和收容棚转一圈,傍晚回静园和容隐、周衡议事。
一周后,陆元宝带着十几个人才到了,一个个的灰头土脸,连马车都没坐。
陆元宝一看到容隐就抱着容隐抱头痛哭!
“表弟啊!你知不知道,表哥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容隐被陆元宝抱着有些尴尬:“表哥,怎么回事儿,坐下来慢慢说!”
陆元宝这才坐下,看着周衡说道:“周衡,先给我们弄些吃的,我们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周衡闻言吩咐手下去准备了,他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说清楚啊!”
“我知道北方干旱,来的时候给你们带了几十车粮食,可是路上全都被灾民抢了。
不只是抢粮食,马匹也都在路上被抢走了。”
周衡一听,脸色顿时变了:“粮食被抢了?马匹也没了?那你们是怎么活着走到永州的?”
陆元宝灌了一大口茶水,这才缓过气来,苦着脸道:
“别提了,我们原本走的是官道,前三天还算太平。
可后来,路上全是拖家带口的灾民,少说也有几万人。
他们看见粮车就跟疯了似的,一开始还只是围着要,后来不知谁喊了一声‘抢’,几万人一拥而上,我们那几十车粮食,眨眼间就被枪空了。”
他抹了把脸,继续道:
“马也被抢了,车也被推翻了。随行的护卫拔刀想拦,可那些灾民饿得眼睛都绿了,根本不怕死。
我一看这架势,赶紧让所有人丢了粮食和马匹,趁乱钻进林子跑了。”
“本来车马没了,身上还有不少银票,可是没两日,又遇上了山匪,外衣和身上的银票都被抢了!
好在他们只抢东西不杀人,我才能带着这十几个幸存的逃出来!
表弟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在路上了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