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双手在身侧微微颤抖着,眼眶还是红的,泪痕干在脸上。
看着面前那支火把,目光在焰尖上停了一会儿。
巴桑伸手接过了火把。
侯君集握住了巴桑的手,给他些许力量,让他的手不再颤抖。
“像个男人一样,站住了。”
说完之后,侯君集的手带着巴桑的手,将火把狠狠的往最近一处洒了油的位置扔了过去。
火舌在触及火油的瞬间腾然而起,沿着屋檐下的横梁迅速蔓延开来,发出一种沉闷的、类似野兽低吼的声响。
火焰从青灰色蔓延成明亮的橘黄,再变成带着白炽边缘的金色,舔舐着木质的窗框和门扇,将灰白色的土墙熏出一片片焦黑的斑痕。
“走!”侯君集招呼了两名护卫,让他们两人扶着巴桑往外走。
他自己则是一只手跨在腰间佩戴的长刀上,转身大步朝着寺庙外头走去。
兵士们依次退出院门,步伐有序,没有人回头去看那片正在被火焰吞噬的建筑群。
板已经被烧去了半边,合不拢了,火舌从门缝里挤出来,舔着门框上残余的漆皮,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斥候来报,寺庙着火之后,河边的部落也被惊动了,需要马上撤离。
侯君集翻身上马,提着马缰勒了勒,目光扫过整支队伍。
“撤!”
一声令下,两百先锋军井然有序的跟随在侯君集的身后,沿着来时的路,往边境线的方向撤去,马蹄踏过沙土路面的声音在晨光到来之前的最后一层黑暗中格外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