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自宫门外缓缓走来的身影。
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昨夜派去的，可都是东宫豢养的顶尖死士！
整整十二人，竟然连谢悸的一片衣角都没伤到？
“谢首辅。”太子强压下心头的惊骇与怒意，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去。
“本宫今早听闻，昨夜首辅府上似乎不太太平，进了不干净的东西？首辅大人可曾受惊？”
谢悸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行了个礼。
“多谢殿下挂怀。”谢悸薄唇微启，声音低沉而平静，“不过是几只不长眼的耗子，翻过墙头想来讨口食吃。臣顺手，便都给处置了。”
太子眼角狠狠一抽。
“首辅大人好手段。只是不知，可留了活口？这天子脚下，竟有人敢行刺当朝首辅，简直是无法无天！若有活口，定要严加审讯，揪出幕后主使！”
“殿下所言极是。”谢悸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臣确实留了个活口。只是那硬骨头嘴严得很，臣不得已，便用了些粗鄙的手段。”
他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
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臣让人用铁钩穿了他的琵琶骨，吊在水牢里。先是用盐水泼了三遍，剥了脚底板的整张皮，再用滚油一滴一滴浇上去，听闻那刺客叫得嗓子都哑了。不过殿下放心，臣特意让人用百年老参吊着他的命，一时半会，死不了。”
谢悸抬眸，目光锐利，直勾勾地盯着太子。
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臣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是不是真比臣的刑具还要硬。”
听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酷刑细节，太子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铁青。
“首辅……首辅大人果然好手段。”太子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失态。
“首辅大人没受伤，就好！”
“托殿下的福，臣，好得很。”谢悸微微侧身。
“早朝时辰到了，殿下请。”
看着谢悸好整以暇地率先迈步，太子的眼神阴鸷的恨不得立刻一剑将他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