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白墙上也泼了不知道啥东西,乌漆嘛黑的,闻着味道怪怪的,有点恶心。
我和林圩说的也差不多了,就给我爸打电话,我回来也有一个多小时了,我爸和我弟都没回来。
我爸接电话,背景音挺吵的,唢呐声和锣鼓声很刺耳。
“爸,我到家了,你们还没回吗?”
我爸挂了电话。
没用上十分钟,我爸就跑回来了,大冬天的他就穿着一件秋衣,额头上都是汗。
林圩跟他打招呼,他也顾不上,只是点点头,拉着我到一边,“你不应该回来啊,梁家都疯了,梁晓峰爸妈把咱家都给砸了,那墙上还被泼了粪水……”
我想吐,怪不得那么大味道。
“你赶紧跟你朋友回津市吧,暂时别回来了,梁家要闹一阵子了,你弟我也打算让他明天就走了。”
我打量着我爸,他还没到六十岁,满脸的皱纹,两鬓都是白发,苍老了很多,现在双眼里都是红血丝,估计熬了几天没睡好觉了。
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心里疼得慌。想说对不起,想说是我没处理好,害他跟着遭罪,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爸,我不能走。”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上都是老茧,我心里更疼了。
我妈那么作,我爸为什么不修理她啊?要是像别人家的老爷们那样,家暴媳妇,天天以当家人自居,让媳妇往东,媳妇不敢往西,他要是那么管着我妈,我妈是不是就不会酿成这样的错?
可他偏偏不是那种人。他只会扛着,一声不吭地扛着,扛了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