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肆停好车,绕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
“到了。”他说。
顾雨睁开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车外的地下车库,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伸出手。
“抱。”她说。
裴肆看着她伸出来的手,愣了一下。
顾雨很少撒娇。她是一个习惯了自己扛一切的人,在外面是顾雨,在家里也是顾雨,清醒的时候从来不会主动伸手要抱。但酒精把她的那些铠甲和防线都融化了,露出了底下那个柔软的、需要被照顾的、像个小女孩一样的她。
裴肆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顾雨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她的呼吸带着莫吉托的薄荷味,温热地落在他的皮肤上,痒痒的。
“裴肆。”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嗯。”
“你今天生气了吗?”
“没有。”
“骗人,”顾雨说,“你看到我在酒吧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我看到了。”
裴肆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她醉成这样还能注意到他皱眉。
“那不是生气,”他说,“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喝多了不舒服。”
顾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只寻求安抚的小动物。“对不起,我应该告诉你的。”
“没事。”
“下次不会了。”
“嗯。”
裴肆抱着她走进电梯,上楼,开门,走进卧室,把她轻轻放在床上。顾雨躺在床上,仰着脸看着他,眼神迷蒙但专注。
“裴肆。”
“嗯。”
“你对我真好。”
裴肆坐在床边,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你才知道?”
顾雨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她伸出手,抓住裴肆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握紧,像是在确认他真的在这里。
“我知道,”她说,“我一直都知道。”
裴肆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拍戏。”
顾雨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她的手指还握着他的,没有松开。裴肆也没有抽手,就那样坐在床边,一只手被她握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像哄一个小孩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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