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能被劝住的人。他只是坐在旁边,偶尔陪一杯,偶尔看一眼手机,偶尔看一眼裴肆。裴肆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两个男人坐在酒吧的角落里,像两尊被遗忘在仓库里的雕像。
裴肆喝到第三瓶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不是顾雨发的,是程淼。
“有空出来玩吗?”
裴肆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钟,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没有回复。吴正看了一眼他扣过去的手机,没有问是谁。
“裴肆,”吴正说,“你要是还喜欢顾雨,就去跟她道歉。别在这里喝闷酒。”
“她不需要我。”裴肆说。
“你怎么知道?”
“她说的。”
吴正沉默了一会儿,“她说了不需要你,还是她说了你现在不需要来?”
裴肆抬起头,看着吴正。他的眼睛因为酒精变得很红,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醉意,是一种清醒的痛苦。
“她说,‘你不在的时候,他在。’”裴肆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她说的对。我不在。”
吴正没有说话。他倒了两杯酒,一杯推给裴肆,一杯自己端着。两个男人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了。酒吧里的音乐换了一首,从爵士变成了蓝调,更慢,更沉,更像此刻的心情。
裴肆最后是被吴正架着出酒吧的。他已经站不稳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吴正身上。吴正把他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自己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了车子。
“回家?”吴正问。
裴肆没有回答。他已经闭上眼睛了,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只是不想说话。吴正看了他一眼,踩下油门。他没有送裴肆回家,因为他知道裴肆不想回去。他把裴肆带到了自己家,空置的那套客房。裴肆被扔在床上的时候,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吴正凑过去听,没听清。但他猜到了,裴肆说的是“顾雨”。
吴正站在床边,看着裴肆。这个男人在外面是裴氏集团的继承人,是商界最年轻的掌舵者,是所有人眼里冷静、克制、无懈可击的存在。但此刻他躺在床上,喝得烂醉,嘴里念着一个女人的名字,像每一个在感情里犯了错、不知道怎么挽回的普通男人一样,狼狈、脆弱、不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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