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手指贴着他的下颌线,把他的脸拉向自己。她的嘴唇碰到了他的嘴唇。
裴肆僵了一下。然后他吻了下来。
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夜越来越深。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薄薄的一层,像纱,像雾,像梦。
顾雨的手指在裴肆的后背上收紧,指甲轻轻嵌进他的皮肤里。裴肆的手臂撑在她两侧,把全身的重量都撑在自己身上,不压到她受伤的脚。
“顾雨。顾雨。顾雨。”
不是喊,是念,是从心脏最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裴肆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身体的重重压在她身上,但顾雨没有推开他。她搂着他的脖子,手指在他后脑勺的头发里慢慢划着。
“顾雨。”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颈窝里传出来。
“嗯。”
“谢谢你来找我。”
顾雨没有说话。她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短。
裴肆收紧了搂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