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手在她后背慢慢拍着,像哄一个孩子入睡。
“哭吧,”他说,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这里没有镜头。”
顾雨哭了很久。
裴肆一句话都没说。
他就那样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过了很久,顾雨的哭声慢慢停了。她没有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
“裴肆。”
“嗯。”
“你毛衣湿了。”
“嗯。”
“你明天穿什么?”
裴肆低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很深。
“穿你男朋友的衣服。”
顾雨终于笑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脸上的妆早就花得一塌糊涂,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裴肆看着她,目光专注得像在欣赏一幅名画。
“丑死了。”顾雨说。
“好看。”裴肆说。
“我说我。”
“我也说我。”
顾雨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伸手捏了一下他的手臂,硬邦邦的,捏不动。
裴肆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上,嘴唇贴着她耳垂。
顾雨在意识模糊的间隙,听见裴肆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她没有听清,但她知道那不是“我爱你”。
那三个字他们说得太多了,多到有时候会失去重量。
他说的是别的,是一个只有她听得懂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暗号。
她弯了弯嘴角,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有戏要拍。
明天于倩倩还会发通稿。
明天李瀚还会想办法刁难她。
但那是明天的事。
今晚,她有裴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