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全场安静,准备开机。”
片场安静下来。
顾雨站在镜头前,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今天这场戏,她要对白凤锦说一段很长的独白。
不是情绪爆发的那种,而是安静的、克制的、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暗涌。
这种戏最难演,因为没有地方可以藏。
哭戏可以靠眼泪,爆发戏可以靠音量,但这种安静的、向内收的戏,靠的是眼神、呼吸、面部肌肉最细微的颤动。
齐豫坐在旁边,目光落在顾雨身上,表情很专注。
“开始。”
顾雨看着白凤锦的眼睛,开口说话。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湖面。白凤锦站在那里,眼眶慢慢红了。
不是演的红,是真的被顾雨的情绪带着走的那种红。
一条过。
方同看着监视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字:“过。”
齐豫没有鼓掌。不需要了。
掌声是给外行看的,内行看的是镜头里的东西。
顾雨刚才那一段表演,任何懂戏的人看了都会闭嘴。
白凤锦的眼泪在方同喊“过”的那一刻终于掉了下来。
她赶紧用袖子擦掉,怕弄花妆。
顾雨从戏台上走下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你刚才接得很好。”
白凤锦抬头看她,泪眼模糊的,只看见顾雨的背影走远了。
那个背影不算宽,但很直。
像一个永远不会倒下的人。
但白凤锦知道,这个人也会哭。
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在关了灯的公寓里,在裴肆的怀里。
而知道这一点,让白凤锦觉得顾雨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神话,而是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值得追随的人。
她擦干眼泪,拿起剧本,翻到明天要拍的那一页,开始背词。
齐豫看着白凤锦走开,转头对方同说了一句:“这小孩不错。”
“嗯,”方同点头,“顾雨带了她一把。”
“不是谁都会带人的。”齐豫说,“尤其是在自己最难的时候。”
方同没有再说话。
他当然知道齐豫在说什么。
顾雨被全网黑的那几天,多少人等着看她摔下来,等着踩一脚,等着落井下石。
但顾雨不但没有倒下,还在片场帮一个新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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