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面歪了，我帮你扶正"的时候，有人从她身后走过，脚步顿了一下，没有打扰她，然后安静地走开了。
那时候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觉得那脚步声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现在她知道了，那个人是顾雨。
她一直在那里，从女七号到最佳新人，从一句台词到站在聚光灯下握着奖杯。她一直在。
白凤锦闭上眼，手里还握着手机。
屏幕暗下去之后，房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城市在夜色里继续亮着万家灯火。
她想，如果那天她没有蹲在走廊里念那句台词，如果她没有用力到让路过的顾雨停住脚步，如果她没有进顾雨的工作室，如果她没有拿到《晴朗》里那个女三号，她的人生会是另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但她蹲在了那里，念了那句台词。
她走了一条最笨的路，一路走过来，发现路的尽头有人在等她。
白凤锦把手机放在枕边，侧过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她闭着眼睛，嘴角弯着，在黑暗中轻轻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谢谢你，顾雨姐。"
然后她睡着了。
奖杯在床头柜上安安静静地立着，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刚好照亮底座上那一行小小的刻字——"年度最佳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