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建东走进厂房。看机器。看工人。
他盘算。这女人做事利索。不拖泥带水。他手里的单子。需要这种人。
“两万件衬衫。能做吗。”霍建东问。
柳芬芳盘算。两万件。五十台机器。一天做一千件。二十天能交货。
“能。”柳芬芳说。“布料你出。我只收加工费。一件两块。”
霍建东看着她。
“一块五。”霍建东说。
“一块八。包整烫包装。”柳芬芳说。
“成交。”霍建东说。
霍建东拿出一个皮包。拉开拉链。拿出一叠钱。
“定金。五千。”霍建东把钱放在桌上。
柳芬芳收起钱。
“明天布料送来。”霍建东说。
霍建东转身走。上车。车开走。
周建明走过来。看着桌上的钱。
“大老板。”周建明说。
“香港人。”柳芬芳说。“有渠道。有单子。建明。盯紧点。这单不能出差错。”
周建明点头。他盘算。一件一块八。两万件就是三万六。除去工人工资和电费。能赚两万多。这是大买卖。
广州。火车站。
顾诚蹲在进站口旁边。他饿了两天。肚子叫。
他看着那些提着大包小包的人。他盘算。他要去深圳。但他没钱买票。
一列运货的火车停在站台上。绿色的车皮。
顾诚站起来。左右看。没人注意他。
他跑过去。爬上一节敞篷车厢。车厢里装满了煤。
顾诚趴在煤堆上。火车开动。
风吹在脸上。煤灰飞进嘴里。顾诚咳嗽。
他盘算。等到了深圳。找到柳芬芳。他要吃烧鹅。喝茅台。他要让柳芬芳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广州。北京路。
孙艳在街上走。她也没有钱。
她走到一家发廊门口。老板娘在里面算账。柜台上放着一个钱包。
孙艳走进去。
“老板娘。洗头。”孙艳说。
老板娘转身去拿毛巾。孙艳伸手。拿走钱包。塞进衣服里。转身跑出店门。
孙艳跑到一条巷子里。打开钱包。里面有三百多块。
她盘算。三百块。够去深圳了。顾诚那个没用的东西。指望不上。她得自己去深圳找机会。听说深圳遍地是老板。她长得不差。找个有钱人。比跟着顾诚强。
孙艳去客运站。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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