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壮男人的肉,劲道紧实,最适合砍下腌渍,做成行军肉脯。
周牧野看到这里。
手里的煎饼果子忽然不香了,喉咙不断上下滚动,一股子血腥气蔓延口腔。
这一刻,他胃里酸水翻腾,差点吐出来。
想想是自己拿钱买的,吐了太可惜,又狠狠心咽下去。
他合上书籍,靠在椅背上,不断闭着眼睛拍打心口,缓解着这股不适感。
这一刻,他脑海里,马骆宰割活人的画面,与厨房剁肉的虚影,渐渐重合。
两个人。
都是身宽体胖、穿着短打褂,灯笼裤。
手里拿起杀人刀,宰割穿刺,砍剁劈撕
他分的,根本不是猪肉,是人肉。
那把杀猪刀,随着马义刀的屠城,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之后。
捻匪被前朝剿灭,马义刀带着旧部车船兼程,一路南下,从鲁地逃到江浙,从江浙再遁到松江。
他隐瞒名字,改头换面,用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当,安家置业,盘下肉铺,开始做杀猪匠。
他以为,改换门庭,就能够金盆洗手,洗干净过去。
但是,人作孽,天在看,欺人易,欺天难。
作孽过多,夜深人静,必然仇人索命。
他每天晚上都要起床磨刀,未必是真的睡不着,而是夜长梦多,故人入梦。
邻居都知道,他磨刀的声音。
不是正常的“唰唰”磨刀声,而是“咯咯吱吱”,像是老鼠夜半在啃木头。
同时,这也是刀刃砍进骨头缝,来回刺穿的声音。
这个声音,形如不散的阴霾,时刻笼罩在他头顶,刻进了他的那把杀猪刀。
与其说,他每天晚上在磨刀。
不如说,每天晚上,良心的谴责如同刀砍骨缝,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是刀,在磨他自己的良心!
周牧野这会儿,已经看得不饿了,陆续翻了其他文献。
终于在一本《松江府晚朝人物考》里,找到了更多,关于马义刀后半生的往事记录。
马义刀后来,在松江娶妻生子,他的妻子是个生养过的寡妇。
姓陈,带着一个前头的女儿。
他对这个女子很好,女娃娃养得白白胖胖,跟亲生的一样。
后来,寡妇见他心不坏,就动了好好过日子的心思。
陆续,又和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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