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不是个柔弱低贱的通房,而是个可怕的杀神。
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忌惮,到底还是让她收回了手,红鸳死死瞪着跪在她面前的女人,往后退了两步。
她咽了咽口水,色厉内荏地吩咐身后的小丫头:“盯着这狐狸精,你敢放水,就和她一起跪!”
小丫头非常怕她,畏畏缩缩地答应,红鸳冷哼一声,转身又回了院子。
张少微重新低下头,盯着底下刻水纹的太湖石矶发呆。
夏天的白昼实在太长,她跪得头脑昏沉,有人路过她走进了镜清斋,掠起一阵熟悉的皂角气息,过了片刻,张少微才迟钝地回过神,那个男人回来了。
陆燕绥大步走进堂屋,红鸳早早迎上来,熟稔而随意地搂上他的手臂,甜甜笑道:“三哥请的郎中果然本领不凡,你看鸳儿的脸,是不是比之前好多啦?”
陆燕绥捏着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两眼,颔首道:“不错。”
红鸳笑容更胜,迎着他打量的目光有些羞涩,声音不由轻了一些:“那就好。我还担心会破相,三哥会嫌弃鸳儿。”
陆燕绥淡淡一笑,红鸳见他面露疲色,便将手搭上他的领口,主动伺候他宽衣解带,温柔道:“三哥累了吧?鸳儿已经叫人备下水了。”
陆燕绥没有拒绝,只是在北疆那几年,和张少微相处得太久了,此刻竟有点不习惯旁人近身,只觉得红鸳身上的脂粉气有些腻味,总不如张少微来得顺心合意。
他忍了片刻,直接拨开了她的手,再疼爱这个乳妹,在他心里本质上还是个丫鬟,没有为个丫鬟委屈自己的道理。
他抚平被红鸳弄乱的衣襟,到底是顾及她的颜面,温和道:“这种伺候人的活,哪里用得着你动手。去把碧桃叫进来。”
红鸳刚刚升起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只觉心中一暖,款款走到门前,看着跪在底下面无血色的女人,轻蔑道:“三爷开恩,传你进去伺候。”
张少微一言不发,慢慢从石矶上爬起来,拍掉衣服上沾的尘土,垂着头道:“奴婢给三爷请安。”
陆燕绥嗯了一声,淡淡道:“过来,伺候宽衣。”
张少微应是,走上前,忍着剧痛,颤颤巍巍地一点点弯下膝盖,蹲在他面前,替他解下腰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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