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同来钱塘。三爷莫不是怕如夫人吃醋?”
不说还好,一说,陆燕绥的脸色马上就阴了,听曲的兴致也没了,喝完杯中酒就起身:“走吧,时间紧,去看看海塘。”
……
钱塘海防,实是浙闽两地咽喉,东南财赋锁钥,外控大洋,内扼省会,为倭寇入犯、私盐透漏之第一要冲。大邺于此特设水兵、建卫所、置烽堠,春秋两汛严防死守,实因地势至险、关系至重,分毫不可松懈。
陆燕绥奉旨巡边,兼查江口私盐,到了钱塘第一件事,自然是传见海防将吏,亲询鳖子门汛哨轮值、烽堠守御实态,阅两浙盐课文册,比对引目耗盐,事情才刚开个头,直忙到夜里亥时。
手边公务暂时搁置,陆燕绥叫了石堰进来:“问清楚路了?”
大半夜的,石堰其实也很振奋,忙活两个月,总算能了结了!希望姨奶奶这次回来,可给他省点事吧,别再一门心思往外头蹿了。
“回三爷,都打点好了,车马就在外头,盯梢的说了,姨奶奶今日没出门,一直在家里写稿。”
陆燕绥不冷不热地瞥了他一眼。
家?哪门子的家。她是逃妾,他要带她回的,才是家。
石堰被三爷看了这么一眼,还有点摸不着头脑,过了会儿回过味来,但三爷一言不发已经大步流星出去了,他也只好缩着脖子跟过去。
明月当头,亥时将尽,凌晨的钱塘,比日间少了几分燥热,夜风穿巷渡桥,掠过江岸芦苇,带来秋水的清寒。
街面上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路人,一行人策马到了西湖边的涌金门。
远处湖心亭灯火如豆,三潭印月塔影朦胧。
陆燕绥的视线淡淡掠过湖面,漫不经心地想,她倒是会挑地方。
盯梢的锦衣卫接到三爷要过来的信儿,早在这里等着了,利落地下了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参见三爷。”
陆燕绥坐在马上微微颔首,并无过多叙话:“带路吧。”
两个锦衣卫都应是,打马在前,引着一行人进入一条愈发僻静的巷弄,在一户黑漆如意门前停下。
“三爷,就是这里了。”
藏在树荫里的一段围墙上,又跳下一个锦衣卫,这个性子比较活泼,在军中还在陆燕绥麾下效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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