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县主……算了不提了。我瞧这门亲事啊,悬!”
邹妈妈:“老娘娘保媒的亲事,还能吹了不成。去年康家送来的年礼,可是顶格儿送的。”
太夫人:“康家那位夫人来过几回了,看着不傻,也是个疼女儿的。就看她会不会为了儿子前程牺牲女儿了。咱家这样的,呵呵,还真是个火坑。”
这话邹妈妈倒是不太好回。
太夫人也不再说话,目光却渐渐锐利起来。
她知道,三孙儿瞒了她一些事儿。
比如他明显被砍掉的小指,他说是习武不小心切掉的,这话也就能哄哄朱氏那个糊涂蛋。
比如去年碧桃小产后桐阴轩里闹出来的那些动静,无缘无故宰了碧桃的父兄,他自己身上也频频添伤,频频请郎中。
可惜这小子把身边人管得死,密不透风,对着她也不敢透什么消息,她到现在还是只知道他愿意说给她的那些,其他的全凭猜测。
碧桃……这个丫头虽然好,但是三小子对她的情分,实在是太超过了。如果说两情相悦还好,但是他身上那些伤,绝对和碧桃脱不开干系。
这么个女人,怎么能留在燕绥身边?
太夫人想,如果她再年轻个十岁二十岁,心肠狠一点,她是绝对不会留下碧桃的。
而现在,她已经花甲之年,满头银发的老东西,不知道还有几年好活。
太夫人再次长长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儿孙自有儿孙福啊……”
孙辈里出了燕绥这样的麒麟儿,她只管安安心心当她的老封君,实在没必要杀了他心爱的女人,破坏祖孙之间的关系。
他迟早会吃教训的,吃了教训自然知道改过。凭他的能耐,这教训,也不会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而且,太夫人也确实是喜欢碧桃这个丫头,舍不得杀。
……
陆燕绥去了朱夫人那儿,朱夫人同样等他等得望眼欲穿,一年多没见这唯一的儿子,难得流露些慈母心肠。
她让丫鬟扶自己起来,勉力靠坐在床上,摸了摸陆燕绥的脸,笑着道:“瞧这孩子,比出门前黑了不少。地方上差事不好当吧,以后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了,在京里待着,比在外面风餐露宿的强。”
陆燕绥柔和道:“是儿子不孝,教太太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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