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老太太示下,这次回来,要不就多住几天,碧桃那儿要发动了,老太太既然打算留着她,不妨在她生产时坐个阵。”
太夫人摆摆手:“不了,明天一早就回护国寺。不然在家里待着,又有康家那样的上门做客看热闹。能晚点丢脸就晚点丢脸吧。至于碧桃——”
太夫人的声音冷了一些:“有这么个痴情种子护着……能活是她的命,不能活也是她的命。”
邹妈妈只得点头,服侍太夫人歇下,出嘉荫堂回了后街的家,跟几个儿子说了会子话,问过家里的近况,又抱着刚出生的小曾孙女稀罕了半天。
囫囵睡了一宿,天将亮打算进府来,还没进二门,就撞见个笑眯眯的俊后生。
“邹妈妈,您老好啊。”
“哟,这不是安顺吗。在这里杵着作甚?”邹妈妈也笑着说,“听说你顶了石堰的缺,在三爷身边当差,还习惯吧?”
“不习惯也得习惯啊,总不能丢了吃饭的碗不是,”安顺插科打诨,“妈妈这会儿可得空,我们三爷想请您老说说话呢。”
“请我?”邹妈妈很诧异。
安顺还是笑眯眯点头:“兴许是要同妈妈问些老太太的起居吧。三爷一向至孝的。”
邹妈妈自然不好拒绝,便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