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墙上开一道口子。
口子不在正中间。在右下角。敌人的眼睛盯着正中间的钩子。没人看角落。
六月的最后一天,杜荷在槐树下面把城阳缝好的那件小衣裳叠好,放进一只干净的布袋里。明天是七月初一。王元轨家的闺女该穿新衣裳了。他把布袋放在石桌上。然后从怀里掏出李承乾那封信,又看了一遍。信纸的折痕已经快磨穿了。他把信叠好,放进了槐树皮缝里。
然后他坐下,等风来。但这次等的不是风。是下一封信。从黔州回来的信。信封上会写着“活着”。信纸是空白的。背面指甲划的那个圆圈,右下角那道破口——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