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做了三年——在吏部的档案里还不算入仕。
他认为这不公平。
然后他以皇帝的名义正式宣布:科举自永徽四年起增设实务科。
首场考试于永徽四年三月在长安、洛阳、太原三地同时举行。
同时赋予持核使对度支学堂教学资格的法定认证权和通鉴司录事职衔的正式入仕通道。
大殿里安静了三息。
然后一片低沉的议论像水波一样从后排往前排扩散。
杜荷站在东班左侧他能看清楚的面孔中——有些是惊讶,有些是克制的不满,有些是实在忍不住了在低头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但他看到了他需要看的那两张脸。
一张是孔颖达。
孔颖达没有表情,但他把笏板从右手换到了左手——这是他在国子监大讲堂上宣布调换讲义顺序时惯用的手势。
另一张是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没有看李治。
他低着头在看他自己的拐杖杖头——杖头上最后一点蟠龙纹的影子在太极殿东窗射入的春阳下已经完全平了,边缘只剩一道极淡的同心圆磨痕。
他的嘴角没有往上也没有往下——只是微微张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然后决定不说,随后他把视线移回到被他自己手温捂热的去年确认通鉴司录事职衔正式性那纸行文上。
散朝之后李治把杜荷单独叫到了含风殿偏殿。
他在偏殿里没有谈科举的后续安排。
他把城阳的儿子——今天跟母亲进宫——抱在膝盖上,孩子手里正拿着段尚今早刚更新的“实务科首场模拟题”草稿,用胖手指点着纸上画歪的赤铜符驿道小补给点流程图,嘴里念念有词。
他把孩子放下——然后从御案下面拿出一只极其古朴的旧木奁,奁无漆无锁,只在盖面左下角嵌着一截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旧槐木片。他把木奁打开——里面不是什么宝藏。
是三张极旧的麻纸写本和一只极小的铜墨锭——墨锭一侧有杜如晦用铁笔刻的“持核”二字。
杜荷翻开最上面那张纸——那是贞观十六年杜如晦写的第一版科举选士格式草案。
这套格式与今天的实务科之间没有直接延续,但杜荷在第二页边上发现有一条被父亲用极细焦墨加的旁注:诸科应留“实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