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家庭成分贫下中农,父亲病故,继父家庭……”
李怀德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
这种身世,在现在这个年代,那是绝对的“红五类”,用起来最放心。
赵卫军在一旁适时地补充,这就是当心腹的自我修养:
“厂长,我看重的不仅仅是他的成分。”
“这小伙子刚才在我那儿,表现得非常沉稳。”
“我试探了他几句,这小子说话滴水不漏,而且很懂规矩,不像一般的学生那样书生气重。”
“最关键的是,他档案里教导处给的评语——‘思想觉悟极高,办事稳重,守口如瓶’。”
李怀德正在翻页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赵卫军一眼,笑了笑。
“守口如瓶?有点意思。”
他继续往下看,目光落在了成绩那一栏上。
“机械制图满分……金属工艺学满分……”
李怀德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合上档案,眼里的光亮闪烁不定。
“卫军啊,你这次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赵卫军身子微微前倾,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厂长,您的意思是?”
李怀德叹了口气,把档案往桌上一扔。
“这确实是个好苗子,简直是太好了。”
“成分好,懂事,嘴严,这简直就是天生的采购料子,甚至以后放到行政口培养也是把好手。”
“但是……”
李怀德指了指那行满分的成绩单。
“你看看这成绩,这专业能力。”
“这可是咱们厂这几年来少见的技术尖子。”
“技术科那帮老家伙,还有生产部的一车间、二车间,眼睛都盯着这批毕业生呢。”
“我要是现在一声不吭,把这么个未来的八级工苗子给弄到采购科去……”
李怀德冷笑了一声,身子往后一靠。
“等到大部队正式报到的时候,杨厂长和那个总工老王,要是查不到这号人,转头发现他在我手底下跑腿……”
“他们不得去部里告我的状?"
"骂我李怀德是糟蹋人才,挖社会主义墙角?”
“这黑锅,不好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