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丽稳了稳心神,追问细节:
“那你准备怎么联系?”
娄振华早有盘算。
“不能明着联系。”
“这些年断了的关系,不能一下全接上。”
“先从稳妥的人开始。”
“南边那几个老伙计,还有天津那头一个远房堂弟,这些年虽说来往少,可底子还在。”
“我会让老张分几条线去递话。”
“就说有旧账要理,有些祖上留下来的东西要分清楚。”
谭雅丽听到“老张”,心里稍稍稳了一些,可她还是不免担忧。
“老张一个人跑这么多地方,会不会太扎眼?”
娄振华点头。
“所以不让他一个人跑。”
“有些话让他递,有些话让别人递。”
“借着买偏方药的,送年节礼的,探望远房亲戚的......五花八门的由头都得用上。”
“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急,越急越出错。”
谭雅丽听得心里发沉。
这年头,谁家跟谁家多走动两趟,都可能被人记在心里,更别说娄家这样的人家。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
“那要是有人起了歪心,把话往外漏怎么办?”
娄振华冷笑了一声。
“所以不能一次把话说透。”
“先递风。”
“能听懂的人,自然会来试探,听不懂的,就让他继续糊涂着。”
“真要上船,也得先拿出东西来,没有投名状,我不会信。”
谭雅丽一愣。
“投名状?”
娄振华看着谭雅丽,语气如刀。
“有些人手里还有旧关系,有些人手里还藏着金条,有些人能带出可靠的年轻后生。”
“光说自己愿意跟着我干,不算数。”
“得拿出来。”
“钱也好,人也好,路也好,总得有一样。”
“什么都拿不出来,只会哭穷叫苦,那就不是亲戚,那是找死的包袱!”
谭雅丽彻底听明白了。
船上位置有限,谁没用,谁就不能上。
否则一旦起浪,先拖死的就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