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
“做买卖的规矩,跟咱们这边大差不差。”
“更要紧的是,离得近,坐船过去,快的话几天就到。”
“万一这边有什么变故,消息传过去也快。”
“往后时机成熟了接你们娘俩,那是顺理成章的事。”
“东洋隔着一片大海,传个信都得等八百年。”
“真出了事,我连个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谭雅丽的手攥得更紧了。
听娄振华这么一拆,她才明白自己之前想借前妻当跳板的想法有多天真。
去东洋投靠大房,听着像是有个现成的靠山。
可那个靠山到底牢不牢靠?大房愿不愿意接?接了之后娄振华怎么摆自己的位置?
这些问题,哪一个都没有答案。
而港岛虽然苦,虽然要从头来,但至少是自己说了算。
娄振华能带旧关系过去,能带族亲过去,能带本钱过去,到了那边,他还是那个能拍板做主的娄家家主。
娄振华冷哼一声,给这事彻底定了性。
“做买卖这种事,最怕的就是赌。”
“港岛也有风险,但那个风险我能算,我能控。”
“东洋的风险,我算不了,也控不住。”
“赌赢了,不过是换个地方寄人篱下。”
“赌输了,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
“我娄振华做了一辈子生意,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买卖。”
谭雅丽听到最后,低着头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大房那边……真就硬扛着,连个招呼都不打?”
娄振华想了想,果断摇了摇头。
“不打。”
“她那边这些年跟我本来就没什么实质往来,突然联系上了,反倒惹人注意。”
“再说了,她那边有她的日子,我不想给她添麻烦。”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谭雅丽听出了弦外之音,不是不想给大房添麻烦,是不想欠她的。
娄振华这个人,骨子里的傲气重得很。
当年大房走的时候,他没拦,也没求。现在要走了,他更不会回头去找她。
这是娄振华的脾气,一辈子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