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走出来。
刚一开门,外头那些竖着耳朵的同事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
该看报的抖了抖报纸,该喝茶的端着茶缸装模作样地吹着,那副正儿八经的样子,跟刚才压根没人听墙根似的。
林明远眼角都没夹他们一下,径直走到文员桌前。
“赵同志,麻烦给我拿张请假条。”
小赵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同志,平时就负责科里收发文件、管管表格杂事。
她抬头看了林明远一眼,麻利地拉开抽屉,抽出一张印着红星的条子。
“请多久?”
“半天。”
“下午走?”
“科长批了?”
“让我先写,写完拿进去签。”
小赵点点头,把条子递给他,又顺手把钢笔水瓶往前推了推。
“字别写太满,下面还得留领导签字的地方。”
“多谢。”
屋里有人看似没动,眼珠子却滴溜溜地一直往他这边瞟。
林明远铺开条子,蘸了墨水,一笔一画写了起来。
到了“事由”那一栏,他停了一下,照着李立军交代的原话落了笔。
“探亲,接家属进城,商谈个人问题。”
这几个字一落下,离他最近那人脖子都伸长了些。
林明远写完,端起条子轻轻吹了吹墨迹,转身又进了里间。
门一合上,外头立马有人坐不住了。
先前说酸话的老采购把报纸一折,朝赵文员那边凑了过去。
“小赵,刚才那小子拿的什么条儿?”
赵文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请假条。”
“请假?”
那老采购眉毛一挑。
“这节骨眼请假?他不是要下乡收东西吗?”
小赵把账本翻了一页,语气平淡:
“人家是请假,又不是辞职不干了,碍着收东西什么事了?”
旁边另一个干瘦的采购员立刻凑上来接话:
“那他请假干什么去啊?是不是路子没跑通,借口躲清闲去了?”
小赵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你们问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人家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