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那是倒给猫狗吃的下脚料,压根上不了正经桌!
谭雅丽一看她那嫌弃的微表情,就知道这死丫头心里在想什么。
“少给我摆出那副嫌弃的样儿!”
“真到了日子紧、肚子里没油水的的时候,一碗油渣炒白菜,能让人多吃两个窝头。”
“人活着,先得把肚子填饱,再说讲究不讲究。”
娄晓娥咽了口唾沫,小声追问道:
“那……他要是下乡带回来一只鸡呢?”
谭雅丽差点又被她气笑。
“你这丫头,脑子里除了吃,就装不下点别的了?”
娄晓娥不服气地撅了撅嘴:
“民以食为天嘛。”
“再说了,学做饭总得从吃上头学。”
谭雅丽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她的脑门。
“鸡也一样。”
“别以为拎回一只鸡,就能剁吧剁吧一顿造了。”
“鸡胸肉片下来炖土豆,鸡架子剁成块熬清汤,鸡皮鸡油还得??点油留着炒素菜。”
“要是真有鸡蛋,更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拿去煮着吃蒸着玩!”
“一个鸡蛋打进汤里,添点白菜叶子和粉丝,两个人都能喝上一碗热乎的。”
娄晓娥听得脑袋都大了一圈。
以前在娄家,她嫌厨房里的汤不够鲜,厨子就敢拿半只鸡下锅只为吊个高汤,连肉都不吃。
如今听母亲这么算,她才明白,一只鸡在普通人家手里,得拆成多少份才舍得咽下肚。
谭雅丽见女儿脸色发苦,心底也是一阵酸楚。
她也不想把女儿教得这般小家子气。只是这年头,粮食、油盐、肉票,哪样都不是伸手就能有的。
林明远就算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让伙食天天跟娄家过去一样阔绰。
“晓娥,别嫌妈说话琐碎。”
“一个家,就是靠这些鸡毛蒜皮的琐碎事立起来的。”
“米缸里还剩多少,油瓶里够不够,煤球能烧几天,哪件衣服该补,哪张票该留着,这些都是日子。”
娄晓娥慢慢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浮躁一点点退去。
娄家宅子大,她从来不用操心这些。
佣人会管,厨房会管,母亲也会管,她只管穿得漂亮,出去逛街,回来吃饭。
可往后95号院那屋里只有她和林明远。她若还拿自己当那个只管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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