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雅丽听得眉头直跳,差点没蹦起来。
“二三十块?撑死了才给五十?”
“在这四九城里,几十块钱能干什么?”
“去趟百货大楼,稍微添置几床被面,再买点针头线脑,这钱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她原以为林明远不要收音机手表,已经够低调省事了。
没想到连给闺女压箱底的钱,他都要管。
娄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出嫁时兜里就揣这么点毛票,传出去外头得怎么编排?
别说以前那些走动的人家,就是搁在早年间,娄家下头的佣人嫁闺女,给的体己也不止这点儿!
谭雅丽越想这心里头越窝火。
“小林,我听你的,不摆排场,不办大席,嫁衣也照普通人家的样式做。”
“可这压箱底的钱,是我这个当娘的给闺女防身用的。”
“她嫁到你家以后,手里总得有点能自己做主的钱吧?”
“万一有个头疼脑热要抓药,想添件衣裳,或者碰上什么急用,总不能每回都伸手跟你要。”
这话倒不是故意挤兑林明远。
这过日子,女人手里要是没钱,就算天天吃香喝辣,这心里头也不踏实。
想当初谭雅丽自己嫁进娄家时,娘家给的陪嫁体己,都够在城里单独置办一处齐整的三进四合院了。
这些年,那些东西她几乎没动过,可“有”和“没有”,那可是两码事。
如今轮到亲闺女出嫁,她这个当娘的,怎么狠得下心只塞几十块钱?
林明远没有跟她争这份当娘的心思,只把外面的账说给她听。
“娄太太,五十块钱放在娄家,兴许只够您买几样零碎。”
“可在这座院里,已经是普通工人一个多月,甚至两个月的工资。”
“晓娥刚嫁过来,身上就揣着那么多钱,花又不能花,存又不好去存,您让她拿着干什么?”
谭雅丽立刻说道:
“她悄悄收着,不乱花不就行了?”
林明远反问道:
“既然不能花,为什么非得放在她身上?”
“她要是去银行存,凭她一个刚嫁人的年轻媳妇,哪来的这么多现钱?”
谭雅丽被怼得哑口无言,但心里还是不服气。
“那也不能抠搜到只给几十块啊!”
“你现在嘴上说得轻巧,等真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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