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点出,此乃“石守信骄纵,宗训记牢”之局,目的是“锁定党羽骨干”。柴宗训需要亲眼见证、亲耳听闻石守信的骄纵言行,并将其牢牢记在心中,作为未来清算赵家党羽的重要“凭证”。
他并未直接上楼“偶遇”,那样太刻意。他选了一楼靠窗的散座,点了一壶清茶和几样点心,仿佛真的只是累了进来歇脚。但他那双清澈的耳朵,却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二楼那间雅间里传出的声音,一句句捕捉、过滤、归档。
石守信的声音太大,二楼雅间的窗户又半开着,他的话语断断续续飘了下来:
“……那什么军官轮换,我看就是冲着我等老兄弟来的!我带的兵,我一手练出来的,凭什么要调给别人?换了新来的军官,兵不识将,将不识兵,真打起仗来,能指望他们拼命?!”
“……还有那曹彬,被派去北疆当什么巡阅使,说是协调防务,我看就是去抢功劳的!等他在那边站稳了脚跟,还不得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挤到一边去?”
“……陛下如今……哎,身边总有些不清不楚的人,专会出些阴损主意。我等老兄弟,若不自己抱紧团,将来怕是要被人当柴烧了……”
他的话越来越露骨,语气中的不满和怨气,几乎不加掩饰。同桌的将领们有的随声附和,有的默不作声,有的则明显露出不安之色,显然也意识到这些话传出去可能带来的麻烦。
柴宗训坐在楼下,慢慢饮着杯中的清茶,面色平静。他将石守信所说的每一句话、提到的每一个人名、流露出的每一丝情绪,都牢牢刻在了脑海里。
他甚至看到,当石守信说到“陛下身边总有些不清不楚的人”时,同桌一名将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那个方向,正是皇城所在。
这意味着,石守信不仅对军官轮换、曹彬受重用心怀不满,甚至对柴荣的某些决策,也开始滋生怨怼。这种怨怼,若被有心人利用,或积聚到一定程度,便可能成为叛乱的温床。
他喝完茶,付了账,起身离开会仙楼,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踏青。但在他心中,石守信的名字,已经被重重地画上了一道标记——骄兵悍将,党附赵匡胤,对朝廷新政心怀不满,对陛下已有怨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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