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睁开眼睛:“我要再去织造府一趟。不是去看花园,是去看婉娘生前住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上官沉舟以查案的名义再次进入织造府。
周文彬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眼窝深陷,嘴唇发干,像是一夜没睡。
他没有阻拦,让管家带路。
婉娘生前住的地方在织造府的西院,是一间不大的厢房。
她死后这间屋子就一直空着,没有人住,也没有人收拾。
门上的漆已经掉了,窗纸也破了,风从破洞里灌进去,吹得里面呜呜作响。
管家站在门口,说就是这间,钥匙在他手里,五年来从没打开过。
上官沉舟接过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有一股霉味,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家具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床上还铺着被褥,已经发霉了,长了一层灰绿色的霉斑。
桌上的东西也保持着原样,一个铜镜、一把梳子、一只空了的胭脂盒。
上官沉舟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蹲下来看床底下,床底下有一个木盆和几双旧鞋,也没有异常。
她又打开衣柜,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都是女人的衣裙,颜色已经褪了,但料子都不差,不是普通丫鬟穿得起的。
她把每一件衣服都翻了一遍,口袋是空的。
抽屉、箱子、柜子,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找过了,没有账本,也没有任何纸张。
上官沉舟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
婉娘把账本抄下来了,那是一份纸质的抄本。
纸质的抄本怕水怕火,她不会藏在潮湿的地方,也不会藏在容易着火的地方。
她会藏在周文彬想不到的地方。
周文彬想不到的地方……只有女人才能想到的地方。
上官沉舟走到床边,拿起那个枕头。
枕头是棉布做的,鼓鼓囊囊的,里面塞的是荞麦壳。
她用手捏了捏,感觉里面有什么硬硬的东西。
她拆开枕头的缝线,把荞麦壳倒出来。
荞麦壳堆了一地,里面掉出来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不大,只有巴掌那么厚,用蜡封着口。
上官沉舟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沓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账本的内容。
婉娘把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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