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张真人被官府抓了,他怕张真人供出他,所以要来灭口。但他自己不方便动手,还是想借我的手。”
“你不会帮他杀人的。”
“他知道我不会。所以他会换一种方式来逼我。”
“怎么逼?”
上官沉舟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很快就会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桂花和炊烟的味道。
街上有人在收摊,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有人在跟邻居闲聊。
一切如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暗处的那双眼睛,一定在盯着她。
萧千帆走到她身后,站在她旁边,也看着窗外。
“我会派人守在医馆外面。这几天你不要单独出门。”
“我不能不出门。我有病人要看。”
“那我派两个人跟着你。”
上官沉舟想了想,没有拒绝。
她点了点头,说:“好。”
萧千帆转身出去了。
上官沉舟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院墙外的老槐树上,几只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嘎嘎地叫着,在暮色里盘旋了几圈,朝着北边飞去了。
她顺着乌鸦飞走的方向望去,那个方向,是城北。
城北有玄妙观,有张真人,有穿黑斗篷的人。
她把窗户关上,转身回了诊室。
春和班的后台,油灯晃晃悠悠地亮着。
刘伶对着铜镜描眉,手很稳,一笔到底,眉梢微微上挑,带出几分窦娥的怨气。
他唱了二十年的戏,窦娥演了不下一百场,每一场都哭,每一场都真哭。
班主俞江说他是天生的苦命嗓子,一开口就让人想掉泪。
镜子里突然多了一道人影。
刘伶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停在眉尾。
他抬起头,从镜中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深色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刘老板。”那人开口了,声音很低,像砂纸磨过木头。
刘伶放下笔,转过身来。
后台没有别人,其他演员都在前面候场,只有他一个人在化妆间里。
这间屋子不大,四面墙上贴满了戏单,桌上堆着粉盒、油彩、头面,空气里弥漫着脂粉的香气。
“你是谁?前面快开场了,你该去台下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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