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盯着画中女子的脸,盯了很久,久到顾维山以为他站着睡着了。
突然,他把笔往砚台上一搁,退后两步,盯着那幅画,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老板,你说这画值五百两吗?”
“值。赵老板出的价,他看上了,就值。”
“他是看上了画,还是看上了画里的人?”
顾维山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沈逸之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逸之没有等他回答,又拿起笔,蘸了墨,继续点蕊。
这一次他的手不抖了,稳得像钉在画案上。
一笔,两笔,三笔——梅花蕊一朵一朵地点上去,画中的梅树渐渐有了生气。
最后一笔落下,沈逸之把笔放在笔架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画完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顾维山端了半天的茶终于送到了嘴边,还没来得及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他转过头,看到沈逸之直挺挺地站在画前,一动不动,眼睛还睁着,嘴巴也张着,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逸之?”
没有回应。
顾维山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