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上有一块红斑,不大,只有铜钱那么大,在肘弯的位置。
红斑的边缘很清晰,颜色很深,像烫伤,但不是烫伤。
她取出银针,刺进红斑,拔出来,针尖发黑。
毒已经渗透到了皮下组织。
她站起来,看着顾维山:“沈逸之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结仇?”
顾维山想了想,说:“没有。他这个人,脾气虽然古怪,但不跟人吵架。他不争,不抢,不攀附,不结党。在画坊里画了十几年,跟谁都没红过脸。”
“那他有没有什么心事?比如,欠了钱?”
顾维山犹豫了一下,说:“他确实欠了钱。他好赌,在外头欠了不少赌债。上个月有人来画坊找他,闹得很凶,我替他垫了五十两才把人打发走。”
“他欠了多少?”
“他没说,但看他那段时间的脸色,应该不少。”
上官沉舟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
上官沉舟没有急着离开丹青阁,她让顾维山把所有人都叫到二楼,她要一个一个地问。
丹青阁有十二个人,除了顾维山和沈逸之,还有两个画师、三个裱褙匠、三个学徒、两个杂役。
她先问了那两个画师。
一个姓陈,一个姓吴,都是四十多岁,跟沈逸之共事了十几年。
两个人说沈逸之最近确实心情不好,经常一个人坐在画室里发呆,跟谁也不说话。
但他没跟什么人结仇,只是性格孤僻,不讨人喜欢。
三个裱褙匠都是老师傅,其中一个姓刘的,跟沈逸之关系最近,经常一起喝酒。
刘师傅说沈逸之上个月跟他说过一句话——“如果有人想害我,一定是周士衡。”
上官沉舟问为什么,刘师傅说沈逸之没有解释,只说了这一句就再也不提了。
三个学徒都是十几岁的年轻人,对沈逸之的事知道得不多,但其中一个叫小六子的,说他前天看到一个人从沈逸之的画室里出来,鬼鬼祟祟的,看到他就低头快步走了。
“那个人长什么样?”
“天黑,看不清。但个子不高,瘦瘦的,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
“是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走路的样子像男人。”
上官沉舟又问杂役。
两个杂役都说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只管打扫卫生,不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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