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苏州分舵,岁入岁出册。”
字是楷书,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都不含糊。
下面是一排排的数字,记录着观天阁在苏州的每一笔收入和支出。
时间从十年前开始,一直到三个月前结束。
每一笔账都写得清清楚楚,日期、金额、用途、经手人,无一遗漏。
她翻到第二页。
“正月初十,收周士衡,纹银五百两,用途不详。”
“正月二十五,收刘德茂,纹银三百两,用途不详。”
“二月初三,付赵裁缝,纹银一百两,为三件戏服下毒。”
她的手指停在了“为三件戏服下毒”这几个字上。
春和班的案子,证据在这里。
赵裁缝不是主谋,他只是收了钱办事的人。
花钱买他办事的人,是观天阁。
她继续往下翻。
“三月初五,收刘伶,纹银二百两,抵赌债。”
“三月十八,付周三,纹银一百两,为联络赵裁缝。”
“四月十五,收李长生,纹银三百两,抵赌债。”
“四月二十,付刘德茂,纹银五百两,为灭口李长生、周玉楼。”
她翻到第五页,看到了一条让她心里发冷的记录。
“五月初八,付沈逸之,纹银一千两,购萧太傅肖像一幅。”
沈逸之的名字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自杀的,他是被人买凶杀人的——不,他不是被杀,他是被利用的。
观天阁用一千两银子买了他画的萧太傅肖像,然后用那幅肖像去威胁萧太傅。
萧太傅是一品文官,大理寺卿,他的权力是观天阁最好的保护伞。
有了萧太傅这把伞,观天阁在苏州做什么都没人敢管。
她继续翻,越翻越快,眼睛在一行行数字之间飞快地扫过。
她在找一个人——刘德茂。
刘德茂在账本里出现了很多次,有时候是收钱,有时候是付钱,有时候是经手人。
他的每一笔账后面都注着“用途不详”,但金额很大,少则几百两,多则上千两。
翻到最后一页,她看到了一条让她汗毛竖起来的记录。
“九月初十,付刘德茂,纹银二百两,为改造胡宅。”
改造胡宅。
这个宅子是胡家的,被观天阁征用了。
刘德茂拿了二百两银子,负责把这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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