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没有说话。
刘文昭的人来了,把周老夫人带走了。
她没有挣扎,没有喊冤,只是低着头,跟着差役走出了育婴堂。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眯了一下,像是很久没见过光。
她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拖在地上,像一个灰黑色的鬼影。
上官沉舟站在育婴堂的门口,看着那块“普济堂”的匾额。
二十年的善名,一千多条人命。
这座育婴堂,不是善堂,是屠场。
上官沉舟回到医馆,天已经快黑了。
太阳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只剩下一片暗红色的光,照在后院的墙上,把墙上的爬山虎染成了暗红色。
李香寒在后院煎药,药罐子“咕嘟咕嘟”地响,蒸汽从壶嘴里冒出来,在暮色中变成一团团白色的雾,慢慢散开。
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的苦味,夹杂着桂皮和当归的味道。
上官沉舟坐在桂花树下,把周老夫人的供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供词写得很详细,刘文昭亲自录的,周老夫人每句话都按了手印。
三年前,王婆死了之后,观天阁的人找到了周老夫人,让她接替王婆的位置。
每个月送三十个婴儿到地下室,报酬是每月一百两银子。
她做了三年,每个月都按时送到,从没间断过。
地下室里发生的事,她从来没有亲眼看过。
但她知道那些婴儿不会活着出来。
因为她每次把婴儿送到地下室门口,第二天再去的时候,门口的血迹还没有干透。
血迹是暗红色的,从门缝里流出来,沿着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下淌,流到最下面一级就干了,变成一层薄薄的黑壳。
她没有问过,也不敢问。
她把婴儿放在门口,转身就走,不敢回头看。
她怕看到什么东西从门缝里爬出来,怕听到什么东西在叫她。
但每次她都告诉自己,她只是送,她没有杀。
她把供词放下,站起来,走到后院的墙边,看着墙上的那幅《梅下美人》。
画是孙五帮她挂上去的,挂了有半个月了。
画上的女子微微侧着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看着什么有趣的东西。
沈婉已经死了,沈逸之也死了。
但他们留下了一幅画,一个人在地下室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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