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五,你去看看其他牢房。”
孙五挨个检查了其他十一间牢房。
每间牢房里的情况都一样,瓦壶里的水是干净的,尿桶里的尿没有异常,没有任何食物残渣,没有任何毒药的痕迹。
但每个死囚的手掌上都有黑色的痕迹,胸口的掌印大小不一,有的偏左,有的偏右,有的偏上,有的偏下,跟死者自己的手形和放置的位置完全吻合。
“上官姑娘,这十二个人是被自己毒死的。”孙五说。
“不是被自己毒死的,是被别人下了毒,毒在他们的手上。他们把双手放在胸口,毒从手掌渗进皮肤,通过血液循环到达心脏。他们不知道自己手上有毒,以为只是累了,想休息一下。”
“谁会在他们的手上下毒?”
“能接触到他们的人。”
上官沉舟走出牢房,去找狱卒。
大牢里有八个狱卒,一个牢头。
牢头姓赵,叫赵德厚,五十多岁,黑脸膛,络腮胡子,膀大腰圆,站在那里像一尊铁塔。
他在大牢里干了二十年,什么样的犯人都见过,什么样的场面都经历过,但今天早上推开铁门看到十二具尸体的时候,他的腿软了。
上官沉舟在狱卒的值班房里找到了他。
值班房在大牢的入口处,是一间不大的屋子,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炉子,炉子上坐着一把水壶,壶嘴冒着热气。
赵德厚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也没有放下。
“赵牢头,昨天晚上是谁当值?”
赵德厚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发直。
“我。还有老刘、小王、大赵,四个人。”
“你们四个都在这里?”
“都在。从昨天傍晚到今天早上,寸步没有离开过。”
“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赵德厚想了想,说:“有。昨天晚上子时,大牢里来了一个人。”
上官沉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什么人?”
“一个道士。穿灰色道袍,拿着拂尘,说是来替死囚超度的。他说他是城外观音庙的,法号清虚。”
上官沉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清虚道士。
柳元宗案里的清虚道士,已经被判了斩立决,去年就砍了头。
这个清虚是假的。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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