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上官沉舟回来,李香寒放下手里的扇子,把煎好的药倒进碗里,端给她。
“小姐,该喝药了。”
上官沉舟接过药碗,喝了一口,烫得她皱了一下眉头。
她没有放下碗,一口气喝完了。
药很苦,是黄连和黄柏熬的,苦得让人舌头发麻,苦得让人想吐。
她把空碗递给李香寒。
“小姐,案子查得不顺?”李香寒小心翼翼地问。
“查到了。凶手是周明德。周文彬的儿子。”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周明德背后还有人。他不是主谋,他只是一个棋子。”
“主谋是谁?”
“不知道。但那个人一定比周明德更有钱,更有权,更狠。周明德只是听他指挥的人,他让周明德做什么,周明德就做什么。他给周明德银子,给周明德出主意,给周明德善后。周明德在前面杀人,他在后面数银子。”
李香寒想了想,问:“那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周明德来找我。”
“他会来找你?”
“会的。他给我写了纸条,让我不要多管闲事。他怕我查下去。他越怕,就越会来找我。”
上官沉舟放下药碗,回了诊室。
她坐在桌前,铺开一张纸,拿起笔。
她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周家”。
然后画了一个圈。
圈的外面,她画了很多线,每一条线的末端写着一个名字。
周世安、周明轩、周婉婷、周明德、沈文昭、沈明远。
这些名字像一张网,一个连一个,一个套一个,谁也逃不掉。
她看了很久,又在最外面画了一个大圈,在大圈的旁边打了三个问号。
主谋。
三个问号,代表三个可能的人。
沈文昭。
沈明远。
或者,一个她还没有想到的人。
她放下笔,把纸折好,放进抽屉里。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大,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桂花树下的黑猫抬起头,看了看月亮,又低下了头,继续睡觉。
它不知道什么是绑架,什么是银子,什么是死。
它只知道饿了吃,困了睡,晒晒太阳,看看月亮。
上官沉舟站起来,吹灭了灯。
明天,她要去杭州。
上官沉舟在纸上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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