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
阳光从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看着白布上的婴儿,婴儿蜷缩着,像一颗还没绽开的种子。
刘文昭站在她身后,声音压得很低:“这个孩子是谁?”
“不知道,但他的母亲来求过观音,她在红布条上写了他的名字和生辰,系在莲台上,她希望他平安长大。”
“她没有求到。”
“没有。”
上官沉舟蹲下来,把白布的四角折起来,把婴儿包好,抱在怀里。
她走出慈幼堂,上了马车。
李香寒在车上等着,怀里抱着黑猫。
黑猫看着那个白布包,鼻子耸了耸,然后缩回了李香寒的怀里,把脸埋在她的臂弯里。
马车往医馆的方向走。
上官沉舟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着,一下一下的,没有规律,像在打一首不成调的歌。
李香寒没有打扰她,黑猫也没有出声。
车子颠了一下,上官沉舟睁开眼睛,低头看怀里的白布包。
白布的一角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是血迹,已经干了,发黑,在白色的布面上格外刺眼。
血迹的形状很奇怪,不是圆的,不是长的,是那种不规则的多边形,像一块干裂的地图。
不是滴上去的,是蹭上去的——血迹的边缘有一条细细的拖痕,像是沾了血的手在白布上擦了一下。
手上有血的人,抱过这个孩子。
那个人不是刘吴氏,因为刘吴氏的手上没有血——她喂了孩子安神散,孩子死了,她把孩子放在莲台上,磕了三个头,走了。
她的手上没有血。
血是别人的。
是杀孩子的人的。
那个人把孩子从莲台上拿下来,喂了****,吊在房梁上。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手被什么东西划破了,血滴在了白布上,蹭了一下。
上官沉舟把那块白布的一角翻过来,对着光看。
血迹的背面没有渗透,说明血迹干得很快,没有浸透布料。
干了多久?
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血迹的边缘,血迹没有裂开,没有掉渣,干透了,干了至少两天。
两天前,是谁在这里?
她没有再想。
马车在医馆门口停了。
她抱着孩子下了车,走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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