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到橘亮。
黄娇娇拿起小锤站到砧台旁,练气三层后,她的手比之前稳了很多。
锤子落下时不再发虚,火星炸开,竟有几分比赛时主锤的狠劲。
“别乱砸,先开形。”陈凡提醒。
“知道。”黄娇娇一锤落下,砸得火星四溅。
“你这叫知道?”陈凡眼皮一跳。
“手感来了。”黄娇娇嘴硬,眼睛却一直盯着铁料。
半夜的铁皮棚里,炉火呼呼,锤声一下一下落在夜色里。
陈凡控火、修形、压边,黄娇娇负责落锤。
两人硬是在村口破铁棚里,搞出了一种严肃又离谱的气氛。
短棍先成型,握柄加厚,外侧做了护手。
链条被陈凡一环一环重新烧红、敲实,锈迹和杂质在熔源之气的冲刷下被慢慢逼出。
黄娇娇看不见那股气,却能感觉到链条的气息变了,原本破烂的旧铁,竟多了一种沉沉的压迫感。
“男票,它是不是有点不对劲?”黄娇娇盯着链条,小声问。
“哪里不对劲?”陈凡装傻。
“像那种街边小混混突然考上公务员了似的。”
黄娇娇认真形容,“还是那个味儿,但有点正经了。”
陈凡手一抖,差点把链条丢回炉里。
“你这比喻能不能正常点?”
“很准确啊。”黄娇娇理直气壮。
最后是链尾的扁锤。
陈凡没有做得太大,而是压成半月弧形,正面厚重,边缘带一点钩势。
砸能破硬物,拉能挂住藤蔓或手臂,收回来时也不至于因为太重拖垮黄娇娇。
淬火声响起的瞬间,铁皮棚里猛地传出一声低低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