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知道自己出不去,不得不认命地回了房间。
周五一早,陈铭坐高铁回了老家。他没敢把实情告诉父母,只说自己趁着元旦,又多请了几天年假,回家陪陪他们。父母也没多想,只当去年春节他带着苏棠回来住过几天,今年要留在北京苏棠家过年。
这样的安稳日子只过了三天。周一是元旦假期,到了周二上午,税务局和环保局的人先后进了陈铭父母的厂里,一项项翻账、查设备、看手续,连几年前的旧资料也要全部调出来。
陈铭父亲忙着陪人检查,母亲急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转。陈铭站在院子里,看着几辆执法车停在门口,心里明白苏棠父母是想彻底逼他就范。
等检查的人离开后,他知道瞒不住了,把苏棠住院、苏棠父亲当众打他、苏家催婚,以及自己被安排长期病假、赶回老家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陈铭妈妈越听越心疼,眼泪很快就忍不住了:“这个厂子大不了就不干了。你最爱看书,工作没了,你就在家里安心读书。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不管出什么事,爸妈跟你一起扛。”
陈铭一家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到了第二天上午,环保局的人再次来到厂里,当场查封了几台主要生产设备,责令工厂停止生产。紧接着,税务稽查那边也送来了文书,工厂的对公账户被采取了保全措施。
下午,陈铭父母又先后收到银行短信,两人名下的银行卡全部被限制为只收不付。
陈铭妈妈拿着手机,脸色忽然变了,捂住胸口,呼吸也急促起来。幸好陈铭和父亲都在身边,见她站都站不稳,赶紧把人送去了医院。
急诊测量时,她的收缩压已经超过两百,心电图还显示心动过速。医生判断她是情急之下血压骤升,并发了心律失常,给她用了降压和稳定心率的药,又让她住进心内科观察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