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抬了一下眼。
闻肆正从电梯前经过。
似乎是感应到了视线，男人蓦然回首。
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冶的脸庞映入桑旎眼帘，眉骨很高，眼窝深邃，鼻梁挺直。
薄唇叼着烟，嘴角习惯性地上扬，带着几分痞气和桀骜。
电梯门合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桑旎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干。
好不容易出了电梯。
她赶紧从包里摸出一包薄荷烟，点燃一根放进嘴里，缓解着焦躁。
桑旎想起十八岁那年，闻肆把她堵在学校天台上，一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
痞里痞气地笑：“桑旎，你再不理我，老子就从这儿跳下去。”
她冷着脸说：“那你跳。”
他二话不说就要翻栏杆，吓得桑旎一把拽住他的衣角。
他顺势转身，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闷声笑：“舍不得我？”
闻肆低笑一声，气息灼热地拂过桑旎耳廓：“老子真想把你按在这天台上，让你哭着喊我名字。”
那时候闻肆的心跳声很响，砰砰砰的，震得她耳膜发疼。
电梯停了。
桑旎眨了眨眼，红唇吐出一口烟雾，然后拖着行李箱走进房间。
窗外是北京华灯初上的夜景，车流如织，万家灯火。
她站了很久，最后拉上了窗帘。
另一边，闻肆眸光直直看向那扇已经合上的电梯门。
那个背影，他死都认得出来。
闻肆嘴里的烟几乎被咬断，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拔腿就往电梯方向走。
“……闻总？”
身旁的女人愣了一下，下意识跟上来。
她是唐家大小姐唐星冉，也是肆季酒店的法律顾问。
“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对。”
闻肆没理她。
他大步走到电梯前，抬头死死盯着楼层数字，一双眼睛沉得吓人，眼尾泛着红。
唐星冉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有些不安地碰了碰他的手臂：“闻肆，你到底……”
“别他妈碰我。”
闻肆一把甩开她的手，声音又冷又哑。
他紧盯着那排电梯，然而，所有的指示灯都在往上跳。
没有一个能追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