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经村民自发让出来的路,出了沈家,朝村口走了去。
晚上。
沈佳刚吃完公社食堂送来的饭菜,准备去打水洗漱。
就听见吕政委隔着窗户在外面叫她,“小沈同志,你出来一下呢。”
他们今晚借住在公社的值班室,正好一头一尾两间房,说话照应都方便。
沈佳忙应了一声,“好的。”
再整理一下衣服头发后,拉开了门。
就见昏暗的灯光下,吕政委的脸色有些沉重,“那个,刚才杨参谋打电话到了县武装部,武装部又把电话打到了这里。”
“说,我们师长和政委各种想办法后,师大那边……还是不肯松口。”
“问小沈同志知不知道你爸爸还有哪些幸存的战友,万一他们能想到办法呢?”
“再就是打算想办法联系一下你爸爸的旧部队,看他们能不能……”
沈佳听到这里,再忍不住打断了他,“多谢您和领导们都这样关心我,为我劳心劳力。”
“但我已经想好,这个大学我不上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又不是只有上大学才是唯一的出路。”
“何况现在上不了,将来未必就没有机会。所以您和领导们都不用再为这事儿操心,更不用麻烦其他人了。”
“我本来就已经够给组织添麻烦,再麻烦真要无地自容了。”
吕政委惊讶,“啊,不上了?你知道不上了意味着什么吗,尤其你现在这种情况……”
“还是再想想办法吧,不行又再说。”
都怪他和杨参谋之前想得太简单了,弄得现在骑虎难下。
但小沈同志又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还是得再努力一把,他才能心安。
沈佳忙笑道:“我知道意味着什么,我如果上不成大学,现在根本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所以我已经想好将错就错,不跟顾连长离婚了。等回市里后,您就让司机送我去医院,我当面跟他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