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沣又不是真的圣父,这么多年心里怎么可能对顾母和顾家众人没有不满与厌烦?
只是以前他单身汉一个,部队又什么都包了,他压根儿没有需要用钱的地方。
想着家里穷负担重,他既然有余力了,就多分担一点也没什么。
就当给他妈争气,让他妈日子能轻松好过些了。
可换来的结果是什么,他都快死了,所有人包括他妈都没来看过他,也没给他带过任何东西甚至一句话。
县武装部的人上门去接她,她也不肯来,只说家里忙,还要照顾孙子,她又晕车、害怕,实在走不开,也不敢。
还连他原本的老婆已经让人给换了都不知道,把责任全部推到了一个陌生人头上,——连亲生的都指望不上,到底凭什么指望一个陌生人的?
就这他都没计较了。
结果还有脸打电话来,张口就是问他要钱,连一句假意寒暄关心的话都没有。
把他当什么了,吃定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反抗,当定冤大头了?!
顾承沣心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一瞬间也断了,哪怕想起曾经的相依为命还是痛彻心扉。
依然决定壮士扼腕,绝不可能再妥协!
沈佳见顾承沣说到最后,已是满眼的冰冷与坚定。
知道他这次是真伤到了、死心了,笑道:“对,就得自己爱自己。”
“那我先带天天去吃饭,你正好休息一会儿,等我们回来后,就推你去打电话。”
“记得别胡思乱想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眼睛长在前面,可是为了让我们往前看的!”
顾承沣点头,“我不会的,你们先去吃饭吧。肯定早都饿了,多吃点,吃好点。”
等沈佳应了一声“好嘞”,目送她很快出了病房。
他才长长吐了一口气。
一时沈佳和天天吃完饭回到病房,便用轮椅推着顾承沣传达室打电话。
也不知他跟县武装部的人说了什么。
沈佳只看到他一路回到病房后,情绪都仍很不好。
想想也可以理解,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道德感太高、人品太好的人受伤的时候也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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