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孙悟空不是好糊弄的。
若是紧箍咒仍在，事情尚有回旋余地。
可现在紧箍咒已经失去效果。
再想靠过去那套压他，反而只会把事情推向更坏的方向。
取经大业不能断。
唐僧也不能死。
孙悟空，更不能彻底翻脸。
想到这里，观音抬起手。
净瓶之中，一滴晶莹剔透的甘露缓缓飞出。
那甘露一出现，周围山林的草木都在瞬间舒展开来。
枯叶回青、断枝生芽、清香弥漫。
随后，又有一片柳叶从净瓶旁飘落。
柳叶碧绿如玉，表面有细密佛光流转。
最后，观音又取出一串小小佛珠。
“悟空，此事确实是三藏不该。”
“也是贫僧疏忽。”
“这滴杨枝甘露，可生死人肉白骨，洗涤伤损。”
“这片净瓶柳叶，可护持神魂，抵御一次外邪侵扰。”
“这串清心佛珠，可镇压杂念，静定心猿。”
“便算贫僧向你赔礼了。”
杨枝甘露、净瓶柳叶、清心佛珠。
这些东西，哪一样都不是凡物。
尤其是杨枝甘露，那可是观音菩萨手中净瓶里的至宝。
就连孙悟空也多看了两眼。
他自然识得这些东西的分量。
观音这一次，确实是拿出了诚意。
孙悟空没有立刻去接。
他只是眯着眼，看着观音。
“菩萨倒是舍得。”
观音平静说道：
“取经大业，不能因此生变。”
孙悟空笑道：
“是怕取经大业生变。”
“还是怕俺老孙生变？”
观音没有回答。
因为这两个答案，本就是同一个答案。
孙悟空也没有追问。
他伸手一抓，将甘露、柳叶、佛珠尽数收入掌中。
“东西俺收了。”
唐僧听到这里，稍稍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孙悟空的目光就落到了他身上。
唐僧浑身一僵。
孙悟空冷冷说道：
“死秃驴，你听好了。”
“今日俺老孙看在菩萨面上，暂且不打你。”
“但你若再敢不尊重俺老孙。”
“俺保证，下次谁来都不好使。”
唐僧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反驳。
观音轻轻叹息。
“悟空。”
孙悟空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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