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过了前半段，紫竹厅里的气氛慢慢顺了。
朱长海没有再提楼下抢车位的事。
朱丹也没有再看李立波。
她低头翻着随身带的小本子，偶尔在上面记两笔。浅色碎花裙压在膝上，黑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很稳，皮肤带一点麦色，不是常年坐办公室捂出来的白，倒有几分下过田，跑过点位的实在。
林阳看了她两眼。
朱丹长相不算那种一进门就压住全场的艳。
她五官清秀，瓜子脸，嘴唇薄一点，说话时不笑也不冷。她身上有种读书读出来的安静，也有省里技术干部那股认真劲。
这样的人，跟李立波坐在一块儿，反差太大。
一个端着本子问土壤水源。
一个满脑子车位面子。
林阳收回目光，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朱书记，朱夫人，朱研究员，我敬一杯。”
朱长海笑道：“小林，今天算家宴，坐着说。”
“这杯得站着。”
林阳把杯子端稳。
“第一，感谢朱书记。荷叶镇这段时间事多，我年轻，经验也浅，很多地方如果没有朱书记给我压阵，我未必撑得住。”
朱长海看着他，没有打断。
林阳又转向朱丹。
“第二，敬朱研究员。丰台村中草药项目，镇里以前也喊过口号，但喊口号和真落地是两回事。省厅能派懂技术的人下来，是给基层干部补课，也是给农户一条路。”
朱丹抬起头。
林阳最后看向朱夫人。
“第三，敬民生。农村人一年到头，就指着地里那点收成。五味子也好，其他药材也好，只要真能让一家人多挣几千块，孩子学费能稳一点，老人看病能松一点，这项目就值得干。”
包厢里静了几秒。
这话没有喊大口号。
可落点准。
朱夫人原本只是含笑听着，听到老人看病，孩子学费，神色明显动了一下。
她以前在民政口干过，接触过不少困难户。她知道林阳这几句话不是漂亮话，是真扎在老百姓日子里的东西。
朱长海端起杯子。
“好。”
他笑着说：“小林这杯酒，有三层意思。个人感情，项目工作，最后落到群众身上。你这年轻干部，脑子转得快，心也没飘。”
朱夫人也端杯。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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